高砂一葉

战斗力只有五的渣渣,语文水平稳步退化中

谁人愿望成真之时 · 相马主殿篇

我写文时的BGM是きちゃんぐ的 「烟」

你令我变得如此脆弱(笑)



谁人愿望成真之时 · 其一

相马主殿篇


明治十年 东京

 

少年的影子影影绰绰的看不真切。

第一次见到那影子时相马还以为是哪家的大少爷出门夜游,只是慨叹一句时移世异就匆匆向家的方向走去。然而第二次第三次那少年依然在夜色里飘飘悠悠的立在原处,而路上的行人都不曾向少年的方向多看过去一眼,这下他才觉察出不对劲来。

隆冬的夜里正是寒气逼人,他杀的人多了,遇到鬼也没什么奇怪。

少年穿着黑色的军装,脊背挺得笔直,仿佛是个年轻的武士。

相马曾经也拥有过那样一件军装,当时他还是被称作“新选组”的队伍一员,想要凭借自己的才能在战国时代结束之前搏得一份声名。

那之后过去了将近十年的时间

……那孩子是叫市村铁之助来着?

不。

若是市村的话,现在也该是个大人了

对方顺着他的眼神回看过来,透过影子甚至看得见背后的松枝在夜风中颤抖。

可是谁人魂归来兮?

“这位先生”少年开了口,

他的肩侧缝着白底红字的诚字袖章,绿色的眼睛像是六月的磐梯山脉落在猪苗代湖上的倒影。

“你见过一位叫做兼桑的人吗?”

 

相马主殿确实是见过少年的。

那时候少年还是更加年长而沉稳的样子,披着黑色制服羽织一手牵着红衣的孩子跟在副长土方岁三身后。

不是鬼魂,却也不是实实在在的人类。

他听组里的前辈讲,那是刀剑有了灵气化成的付丧神,只有真正的武士才有缘一见

“不过是个传说啦,我也没见过那付丧神长什么样子”身高九尺却性格温和的巨汉捧着一把花林糖不好意思的笑,“或许是我作为武士还不够格的缘故吧“

他说这话时当时还不是少年的少年正在岛田背后努力的把往花林糖靠近的红衣小鬼往回拽,什么名刀的派头真正武士的证明全然搭不上边,相马蹲在那里看着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只好抓了两颗花林糖塞进嘴里。

少年的名字是堀川国广,那小鬼后来他知道是会津十一代兼定的作品。

那时候相马也只不过是二十五岁而已

踌躇满志的上京加入新选组,被局长青眼有加,全然不知道他们所依靠的一切即将在数日间风云变幻。

在伏见相马第一次见识到了真正的战争。前一天还是和你谈着妻子孩子的活人,第二天就变成血肉包着的一堆碎骨。

新选组是不被欢迎之人。

他们为了幕府杀了太多人,到后来却又全算在他们自己头上。

胜海舟客客气气的把他们支出了江户,相马被派去和各处的幕府支持者联络寻找援军,等他回到流山汇合的时候,被指派的第一个任务是潜入江户援救幕臣大久保大和。

大久保大和是谁?这名字莫名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就是近藤局长。”岛田魁塞给他一个红豆馒头。

虽然公文上的名字都是大久保大和,私下里大家都还是称近藤局长。

“转阵的时候被萨摩人拦住带去问话了。野村跟着局长,他自己非要去,谁也拦不住”

野村利三郎和相马几乎同时加入新选组,这男人虽然用剑的技术不错,坏就坏在做事冲动,在驻地引发骚乱也不是一次两次,最后总是落得要相马去给他收拾残局。 

“但愿不要出什么问题才好”

 

 

江户现在是萨长的地盘了,他们自称官军,大肆搜查将军的支持者,听说就连局长和副长的老家都遭了殃。

相马从来没见过副长那么低声下气的求人的样子,连带着胜海舟道貌岸然的脸也变得可恶起来。他印象中的土方岁三总是没什么表情的站在局长身旁,无论战况恶劣到什么程度都能对着队士冷静的下达各种指令,局长在墨染受了伤的时候也好,将军逃出江户城的时候也好,就连他们在甲州街道上听见甲府城已经被萨长占据的时候也只是迅速的决定了他们转进的路线。他也听说过在新选组草创之时土方凭着严苛的队规使得队里人人自危,然而等他加入新选组的时候因为队规而被处刑的人已经寥寥无几。

战场之外的土方岁三对队士们严厉,对孩子们却冷淡而温柔,他偶尔会说起新选组刚到京都的日子,之后就再也闭口不提。和泉守兼定会缠着堀川国广要他讲故事,十一代兼定的小少爷俨然是被当成小姑娘打扮了,就算是在混乱的战场上黑发也束得整整齐齐,一看就知道是堀川国广的手笔,小姓里只有市村铁之助和玉置良藏能看得见付丧神,两人一刀围着堀川国广的时候,岛田魁就会过来给被冷落的田村银之助和上田马之丞塞上一堆粗点心。

驻地有些大胆的姑娘们在院墙外张望着要看看传说中的美男子到底是什么样子,有些还会拿他们这些年轻的队士调笑,相马总是不知道要如何应对,那时候野村就会笑嘻嘻的过来请姑娘们去茶屋里吃团子。

他们在江户躲在鸿池的一间小房子里,土方岁三房间里灯亮了大半夜,相马主计抱着刀守夜,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

堀川国广走近来坐在他身旁,青年和相马一样穿着配发的黑色洋式军装,看起来和其他的队士没什么不同。

“近藤先生的事情怎么样了?”

“你白天里也看到了”

“胜安房看的见,所以我是不太好出现的”

青年有点勉强的笑了一下。

“和泉守兼定呢?”

“我让他先睡下了”

“刀也需要睡觉?”

“他的年纪还太小,需要时间来积攒力量”

论资历堀川国广在新选组的时间远长于相马主计,他在令新选组于京都扬名的池田屋事件之前就跟在土方岁三身旁,可谓见证了新选组的荣衰。

不,或许他看过的荣衰远远长过新选组在京都的这几年。

相马主计是有点怕这青年的,他毕竟是把刀,经历过相马连想象也想象不到的漫长岁月。相马自己的佩刀是没有付丧神的批量产品,尽管他看的到,然而与完全不同的事物对话仍令他感觉有些别扭。

就像日本不再是将军统治,牡丹锅登得上大雅之堂

虽然存在,但却不够合理。

“一般人看不见付丧神的话…你不能去看看局长现在的情况?”

堀川国广看了一眼还亮着灯的房间“我没有办法离开我的本体太远”

 “胜海舟和大久保一翁先生写了说明情况的信件,也不知道能不能把局长带回来”

“你一个人?”

“我一个人。”

“如果局长的身份已经暴露,或许一到板桥总督府就会被捕,但是值得一试。”

“副长想过要他自己去送,不过太危险了,大家都不同意”

“相马先生后悔吗?”

“后悔什么?”

“你加入新选组的时候还是风光的幕臣,现在却成了朝敌,要是被发现随时都可能落得被砍头的下场”

相马哼了一声“你在试探我。”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为土方先生战斗到最后一刻”在就连晚樱也已经落尽了的江户,堀川国广的表情温柔而平静。

“剩下的事情就看兼桑的了”

果然这个人很像副长啊,二十六岁的相马主殿第一次开始理解了付丧神的存在。

 

 

在不再是江户的东京,相马主殿看着堀川国广,堀川国广也看着相马主殿。

自从在箱馆上缴了自己的佩刀,作为战犯被投入监狱,相马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见过刀剑的付丧神了。在新岛时还可以说荒芜之地自然没有名刀,可是当他回到了东京,他的眼里依然不再有任何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存在出现。

他也就安下心来过日子,直到遇到变成少年模样的堀川国广。

相马见证了堀川国广的最后一刻。那是在仙台,奥羽越诸藩同盟还维持着表面的团结,土方岁三把断掉的肋差托付给了当地的神社,这是染过血又有灵的刀,不能随随便便的就处理掉。

不想十年后,相马主殿却在离仙台千里之遥的东京与堀川国广重逢了。

或许并不算"重逢"

毕竟现在的堀川国广已经不再记得他是谁了。

他们的外表和内在都改变了,再也回不去从前的时光

雪花自夜空之中降下,落在相马的肩膀上,也穿过眼前少年的幻影,相马低着头,与少年擦身而过。

然而直到他走出很远,都依旧能感觉到少年的目光。

 

接下来的一个月,相马主殿都没有接近过那个路口。

 

那是非常非常遥远,仿佛前世所发生的事情了。

海水的咸味混了血,加特林机关枪的响声,野村利三郎背对着受了伤的相马往铁甲舰冲过去,回天号在摇晃着,土方岁三的怒吼,子弹穿过野村身体时不自然的颤抖,他从铁甲舰的船舷上坠落下去。

那一天…那个人…是笑着的吗?

 

相马主计从梦中惊醒,厨房里传来米饭的香味。

那之后他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平凡一员。

不再佩刀的腰间空落落的,却也不再需要时时留心背后劈来的刀锋。

如今他可以在暮色四合归家之时温一壶酒,看着妻子在灶台间忙碌的背影。

妻子只有味增汤做的还算拿手,但对他而言即使是朴素的饭食也足够

相马主殿的战争早已结束,他理应把那些过去的幽灵抛在背后。

毕竟他还活着,而那些人早就死了。

 

第三个日曜日,他出门去买酒,少年依然站在高大的松树旁。

年轻的神主正拿了把大扫帚扫雪,抬头时正好看到相马血色尽失的脸

“你看得到这孩子?”

神主把他硬拉进自己的小屋里,又给他倒了茶

“这是我父亲找到的,据说是在北方一座烧毁的神社里。”

“他说要找人,但也只知道他要找的人一个叫兼桑,另一个姓土方。”

“父亲也拜托人问过,不过你也知道,这世道乱的很,他前两年过世,就没人管这事情了”

神主喝了口茶,这茶泡得极苦,然而相马在走神,直到喝了第二口才发觉。

 “你知道他要找的人现在怎么样了吗?”看相马低着头不说话,神主便自顾自的给出了回答。

“死了吧?”

“你既然知道他的过去,就把他带走,反正在我这里放着也是占地方”

“能够看到付丧神的人越来越少啦,或许再过个几十年,这神社里的神像也没人来供奉了”

“到时候我就开家铺子,去卖天妇罗好了”

 

木盒打开是半块残缺刀刃,因为多年无人养护已隐隐有了些锈迹

少年跟在相马身后,有点好奇的四处张望着

“我是相马主殿”

他做了此生第二次的自我介绍。

 

在位于东京藏前狭小的居所里,少年模样的堀川国广和他面对面。

妻子出了门,相马主计又开始闻到虾夷地的火药气息。

虽然时节已近夏天,箱馆的海风依然凛冽。

他躲在弁天台场的工事里,背后是新政府军的连发步枪和从函馆湾打进来的大炮

他一直坚信着土方岁三会来救他们的,土方副长绝对不会丢下他的新选组,然而等到他们被围困到第三天,他开始意识到他等的人永远都不会来了。

岛田魁坐在离相马不远处,他此前被弹药碎片划伤了一只手,只找了块破布草草的绑上。

他们很快就会死在这里。

孤立无援,弹尽粮绝。

作为与天皇为敌的罪人。

岛田从怀里掏出被血染红了一角的纸包。

“女人的?”

“是金平糖。”

花花绿绿的半透明糖果在纸上滚动着,

“这个可贵了,我在从武藏野楼那些姑娘那里好不容易才讨来的”

岛田捻起一颗放在相马手心里。

“死前能有颗糖吃也不错啊”

砂糖的味道在舌尖化开来,

我还活着。

岛田魁拔出了肋差准备切腹,相马按下了他的刀

“我们投降吧”

相马主殿的战争就这样结束了。

 

少年显然不知道这些,

他或许连当年他是怎么和他的主人冲进池田屋的都不知道了。

相马忽然间觉得自己有点可笑。

但是少年的表情却很认真,和十年前他第一次见到堀川国广的时候一样认真。

“您见过我要找的人?”

“要是你找的人已经死了怎么办”

“就算只有坟墓也好,我要回到他们身边。”

“从我醒来之后,我就只知道这一件事”

和泉守兼定跟着土方岁三的尸体一同下落不明,事到如今怕是再也难以探寻,他曾经觉得这件事已成定局,然而面对着现在这个堀川国广,他又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要如何说才好?

明治二年的新选组和相马主殿都已不再。


隅田川从藏前一路流向大海

海的那一端有他被流放三年的伊豆半岛,他温柔的妻子的故乡。

新岛的风很温暖

尽管他作为罪犯被流放,岛上的居民还是接纳了他,拜托他教岛上的孩子们读书识字。他以扇做刀插在腰间,他的武艺没有退步,他仍时时刻刻提醒自己是个武士,然而他又告诉孩子们,凭借武力就可以解决问题的时代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只有学识才能够让他们成为有用的人。

他变得跟堀川国广这些付丧神一样,虽然存在却不够合理。

他所坚信且不惜为之付出一切的事物终究太过脆弱,只消一颗子弹一眨眼的时间就可毁灭。

 

相马主殿站在明石桥旁握紧了手里的金属残片,这利刃曾经劈开人的骨头像劈开一节枯木,如今无论多么用力也连他的手掌都伤害不了一分。

从伊豆半岛吹来的风和箱馆相比太过温柔,即使是在严冬也带了点暖意。

只要乘上海,无论是伊豆半岛还是虾夷地,又或是那些白肤高鼻的异国人所来之处都可以到达。

他向海的另一边挥出手,然而他的手抖的太厉害,怎么也放不开这一块小小的残骸,就像他手中握着的是他作为新选组一员的那十三年似的,抱残守缺的十三年,就这么丢了的话就什么都没有了,他在满是乱石的海滩上跪了下来。

那是错误的十三年,有人这样告诉他,他自己也这么告诉自己,幸逢今上仁德得以保住性命,他这么个乱臣贼子还有什么可求的呢?

抛弃过往之后他有了家,有了平静的生活和温柔的妻子,接下来只要再添上那么一两个孩子,他就能过上过去的自己或许会不屑一顾的平凡生活。

他已经放弃了

他早就该放弃的

那个二十五岁的相马并没有死在战场上

他死在了妻子温柔的话语里

死在了孩子们快活的眼神里

死在了岁月静好里

他应当感恩,他活了下来,而他的昔日战友里已有许多化成了泥土里的一架枯骨。

然而堀川国广就在他眼前说着那些遥不可及的梦想,仿佛只要努力了就什么都能达成一样

多么可笑

多么愚蠢

多么。 令人憧憬

 

曾经他以为他可以回到江户

他可以放下一切从新开始

然而事实上他永远都是新选组的相马主殿

 

在丰冈的同事眼里他是曾经的朝敌、是杀人如麻的刽子手。

挣着每月五两的微薄薪金,而同事们待他如同瘟疫

不仅仅是他,他们每个人都是如此,中岛登改了名在滨松做文书,只在新选组成员每月一次的聚会上才会提起当年勇;

岛田魁去了西本愿寺为死去的战友们祈祷冥福,据说他写了把土方岁三戒名的纸条一直藏在身上。

安富才助在回乡之后就失去了音信,据说是被寻仇的人砍了。

他们所有人最终都无法逃离新选组。

只有田村银之助在榎本武扬的帮助下去上了学,然而他当年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很难算是新选组的一员。

 

相马主殿在油灯微弱的光亮中看妻子一半隐在黑暗里的侧脸,突出的颧骨在眼眶里投下一片阴影,离开新岛的十年里她迅速的衰老成形容枯槁的妇人,当年那个从只敢遥遥望着这群曾经的武士的村民里走出来向他打招呼的快活的少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死去了

是相马主殿杀了她。

一切的一切都应当归咎于相马主殿。

如果他在明治二年五月十四日的弁天台场好好的担起一个武士的责任而不是苟且偷生,那么至少现在活着的人不必再背负新选组的罪孽。

就像土方岁三一样。

 

透过背对着他的堀川国广的幻影,能看到院子里的梅树上积了一层雪

春天很快就要到了,到时候这棵树也会开出美丽的红色花朵。

北野上七轩的梅花今年也会一如往年的盛开吧。

 

最后的一次宴会里,和泉守兼定倚在堀川国广的肩旁睡着了,大和守安定学着冲田总司做鬼脸,长曾弥虎彻不知从哪里拿来了酒和鬼神丸国重对饮起来。

所有人都在笑着,

也并不全是些糟糕的回忆。

 

阿松后来回忆起那一天,其实和平常的每一天并没有什么不同。

那一段日子的丈夫一反常态的温柔,他甚至会去接下那些他原本看来不够体面的短工,让她拿着钱去裁件春天里穿的新和服

过了这么些年的苦日子,从她那荒凉的故乡新岛到新时代的最前线东京,从东京到了丰冈,又从丰冈回到东京。

丈夫终于能够安顿下来了,她一度觉得日子就会这么过下去。

所以当丈夫对她说他要招待一位许久没见的老友,让她一个人去集市上逛逛买些喜欢的东西的时候她也完全没有怀疑

只是当她踏着夕阳回到家里的时候,迎接她的却是满室血色。

 

半截断刀没在鲜血之中。

 

冬天很快就要结束了,然而虾夷地的寒风好像已经埋进了相马的骨髓里

他闭上眼睛,耳边是昔日战友濒死的呻吟

长州人快要和萨摩开战了。

酒后闲谈,活下来的人说起当年依旧咬牙切齿。

萨摩背弃了会津,这个下场实在是咎由自取,可惜他现在只是个有妻有女的卖杂货的,不然也要参了军狠狠的宰萨摩人。

同桌的人便笑,好不容易才保住的性命,干嘛又要浪费在战场上。

 

他听在円通寺当守墓人的小芝长之助说,既然能看到付丧神,有的时候也能看到另外一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那么他是不是有一天也会见到野村?会见到近藤局长?

会不会见到他在弁天台场永远没能等来的土方副长?

 

堀川国广看着相马取出在柜子深处放了很久的短刀,

“是把好刀”他这么评价。

相马铺开丁子油刀粉和拭纸。

“你还要去找你的兼桑吗?”

 

“我会去找兼桑,然后两个人一起回到土方先生身边。” 堀川国广看了一眼冬日苍白的天空,然后毫不犹豫的说道,

“虽然我忘记了他们的样子,但是总有一天会再度相见。”

少年温和沉稳的笑着,一如他们曾经在京都度过的日日夜夜。

而那些日子已经永远不会回来了

永远不会。

短刀的刀锋上映出相马主计初老的脸。

虾夷地的风夹着雪花从窗子里透进来,无论哪里都是一样冷。

 

当鲜血终于染红了他的视线,他看到那个阔别多年的影子从堀川国广身后走来,黑色阵羽织的刺绣边缘随脚步摇晃着。

太迟了。

他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后记


我还是不喜欢我自己的文风,太女性化了,又碎又大把心理描写,根本写不出一群大老爷们的效果....我果然内心还是个少女啊!

这篇的时间点,大概是在明治九年年末到明治十年西南战争开战之前。这段时间里兼桑好像还在函馆,嗯这段历史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以后查查看好了。


至于相马究竟叫啥。。。一会主计一会主殿好别扭,就全部用了主殿。

写的时候很虐,改的时候一直在往里撒糖,虽然说是原主与刀,结果原主的戏份也不多刀的戏份也不多。

因为是系列的第一篇,所以努力的让大家都出场了。。。算了等我刷完乌克兰再改吧!

计划这个系列会写四篇,相马主殿篇、堀川国广篇、田村银之助篇和最后的和泉守兼定篇

另外这篇和 don't forget me算是同一个背景设定吧。

对于我而言最虐的是这一篇和最后的和泉守兼定篇,对于一般人来说可能堀川国广篇比较虐。。。。嗯好像都挺虐的啊哈哈哈哈。。

相信我!会有HE的!

每次写同人查的史料都够写一篇小论文了。。。。我到底是在干什么

要是能顺利关窗的话写写人物小传好了

喵!

 


评论(4)

热度(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