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砂一葉

战斗力只有五的渣渣,语文水平稳步退化中

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土方组/原主与刀/历史向)

(和泉守兼定、堀川国广,土方岁三与新选组的相遇与分离,历史向,嗯这次有活的原主了........相信我这真的是个HE)


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


 少年的时候是可以做梦的。

山脉之外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有上下天光一碧万顷。

和泉守兼定只在梦里见过那样的世界。

兼定家的锻刀炉在群山环绕的猪苗代湖畔,高原上的春天迟来,秋天却总来的太早,一年里有半年是冬天。他诞生到这个世界上的时候夏日将尽,树木的苍翠逐渐抹上一层薄红,和着晚霞落在猪苗代湖如镜的湖面。

这一切鲜明的色彩都与刀匠无关。

他们心无旁骛的锻打刀剑,春雨和冬雪都只带来恼人的温度变化,他们将灵魂注入玉刚,历经成千上万次的折叠与捶打之后钢铁方能变得柔韧锋锐,足够切开柔软的肌肉与坚硬的骨骼。

刀剑是为了杀人而存在的,鲜血与破坏中不需要人性。

然而却总是有人天真的相信,在他们的破坏之中有未来存在。

是为了守护。

为了我最爱的你。

为了爱我的你。

纯粹的、一尘不染的执念,以及一点点的命中注定,赋予杀人之器以灵魂。

这弱小的灵魂将会随他的主人一同成长,会是弱是强全凭主人。强大的主人会赋予刀剑同样的强大,弱小者则会在刀锋相交中被消灭。

若非在战斗中损毁,刀剑是近乎不灭的。武士会死去,刀匠的传承也有尽头,只有刀的存在证明着这些人的人生并非虚幻。刀柄上磨损的痕迹、刀鞘上偶尔的磕碰与刀刃上历经时光依旧散发出如水波般光泽的纹路概括了许许多多的生死。

刀剑和长久伫立的石碑与纸张上断续的墨迹一同铭刻着终将被忘却的物语,直至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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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个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了。

从何时开始,和泉守兼定的梦里不再有风景。

只剩下唯一的那个背影

 

和泉守兼定刚刚诞生的时候还没有柄肋差高,像个小小的白团子,抓着古川兼定的佩刀二字国贞的衣角怯生生的看着自己的创造者。刀匠被火烤得发红的脸上现出一个有点僵硬的微笑,白团子躲进二字国贞的身后,须臾又伸出头来冲刀匠做了个鬼脸。

容姿端丽而又富有生命力的刀,诞生于一个时代即将终结的时刻。

古川兼定为他选了朱漆撒黑粉的刀鞘,那是与会津的红叶十分相称的华美深红,在江户十分受欢迎的这种颜色恰似武士尽忠之时流出的鲜血,又像是在讽刺着人与国的命运一般。

凋零前最后的华美深红。

从那时开始,会津的立场变得十分微妙。古川和泉守兼定的眉头一日比一日紧皱,工房里的每一个人都在拼了命的锻刀。

战争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兼定的刀锋是为了战争而存在的,若是没人使用便没有任何意义。对着嚷着:“我也要去打仗”的小小和泉守兼定,刀匠的表情一如往常的沉稳。

“还没到时候,你应该去到能把你的力量发挥到最大的人身边。”

“那要到什么时候我才能派上用场呢?”

“到那时你自然会知道。不过我想,那个人大概会喜欢红色”

或许那个时候,所有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无论是相遇的命运,

亦或是破灭的命运。

 

樱花落尽的时候,和泉守兼定终于被下赐到了他命中注定的使用者手中。

战争与和泉守兼定所听说的并不相同,现实来得更丑陋、更残酷,鲜血、污泥、混合着破碎的肢体与震天的炮火。

男人在旅宿清水屋的病房里取下他朱红色的刀鞘,刀光中似有银砂闪烁,和泉守兼定窝在刀锋里观察男人,他的面容因为受伤与旅途奔波而满是疲倦,然而即使落魄也掩不去他的英俊。

“差不多和我一样帅吧”和泉守兼定暗想。

新选组的副长土方岁三,就算是在会津的深山里也多少听过这位新选组之鬼的威名,刀匠在京都与他相识时还尚未被赐予和泉守之名,从那时起就约好若是出人头地之日必将以宝剑赠英雄。

如今刀匠早已独当一面,土方岁三也成了幕臣,在军中威名无人能及。

和泉守兼定想起刀匠说那个人或许会喜欢红色时的神情,又看看自己鲜红色的衣袖。

我是为了成为这个人的刀而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的。

这一点令和泉守兼定无比自豪。

对于一柄实战刀而言,再也没有比与当代的剑豪土方岁三一同战斗更好的结果了。

和泉守兼定战意高昂满怀期待,要是马上能上战场就好了,要是马上能斩杀敌人就好了,在战场之上恣意挥洒,为主人赢得胜利,还有比这更为荣耀的事情吗。

他人形时的身高依然没有他的刀锋长,“不过只要经过了足够的历练,我也会长高的”和泉守兼定乐观的想。

土方岁三的肋差放在一旁,名为堀川国广,兼定没见过其他的国广刀,这一把的气息倒是似有灵性。

难不成和我一样?

他正准备从土方的背后偷偷摸过去,有道身影穿过墙渗透过来。

薄薄的光景渐渐成型,是个看起来比兼定大了不少的少年,若不是他的出现方式绝非人类,兼定几乎要把他和那些小姓混在一起。

 “土方先生”少年恭敬的行了礼。

看得到么?那更好了。

能够看得到他们这些刀剑付丧神的人类极为少见,大部分都是于剑道造诣极高的人。

 “国广,你来看看”

少年走过来接着和泉守兼定的刀身细细端详。

“这是赐下的新刀?”

“是和泉守兼定,会津十一代和泉守兼定的作品”

少年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然而很快就消失了

土方把和泉守兼定收回刀鞘里

“出来吧”他朗声对虚空里说道。

少年样貌的肋差和他四目相对,和泉守兼定装模作样的拍拍衣摆跳出来。

“还以为会被我吓到呢。有人类外表的刀剑可不常见。”

红衣的小小孩童,黑发一直垂到了脚下,声音里还带着孩子的甜糯。

“女孩子?”

“才不是!!!!”

和泉守兼定炸成一条气鼓鼓的河豚。

会津十一代和泉守兼定的自信之作,将来是要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的。最讨厌被当成女孩子。

然而兼定家的人也好刀也罢都喜欢他的黑发,每天不厌其烦的给他梳头发编辫子,用华丽的布料与饰物来装扮,他又年纪还小,来的刀十个人里有十个人要以为他是哪家的大小姐。

和泉守兼定大跨步的走过去想要证明堀川国广的错误认知,结果一个不注意就踏在自己落在地面的长发上一滑。

正面着地。

堀川国广连忙冲过去把他抱起来,抬起头来一看额头上撞出了一个包。

“我是男孩子,才不怕疼呢!”和泉守兼定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却眼睛水汪汪的快要哭出来。

“好啦,我知道你是又坚强又帅气的男孩子啦”堀川国广揉揉他的额头。

土方岁三在一旁看着笑出了声。

他想起很多年很多年以前的某个下午,夕阳从拨云馆的窗子间隙里洒进来,他跟阿胜练了整天的剑之后躺在被镀上一层金色的地板上说着当时看来不切实际的梦想。

如今梦想已然实现,其中的一人却在敌阵之中生死未卜。

 

“国广,你带着他吧。”

 

堀川国广行过礼,拉着和泉守兼定的手转过身要离开,却又顿了一步回望过去。男人看着窗外渐隐的夕阳,夏日过于绚烂的阳光勾勒出寥落的轮廓。

少年低低的叹气。

“今天副长看到你很开心呢”

国广蹲下身来让视线与小小的和泉守兼定齐平,“我是堀川国广”

“和泉守兼定”

“那我叫你兼桑好不好?”

有着美丽黑发的孩子摆出一副名刀的派头点点头。

“虽然有点晚了,不过还来得及去街上看看”

就算是名刀,小孩子毕竟也是小孩子,即使想摆出一副本大爷才不会被这种事情讨好的派头,眼睛里的好奇也藏不住。

“那就快些去吧!”

“不太擅长应付小孩子呀”少年看着小小的背影露出来一个有点哀伤的微笑。

“要是冲田先生还在就好了。”

他知道这两天主人心情不好,之前才刚刚拿枕头砸了来探望的幕臣

他脚上的伤正在愈合,医生摆出一副狰狞面孔威胁不听话的病人:“你要是不想瘸一辈子就给我老老实实在床上呆着!”

国广与兼定除了出外探听消息,差不多整日都在他身边。看他读那些兵书,有时候则是一点也看不懂的兰文书,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继续每天把和泉守兼定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被战火所包裹着的虚伪的平和。

大野右仲来了几次,最后一次哭得眼睛鼻子都糊在一起,全没有领兵作战之人应有的气势

幕府军的总督则是全身上下看上去没有一处靠谱的传习队大鸟圭介,一提上前线不是议事就是因病暂时停留。在清水屋的几把大阪刀已经开了赌局,赌什么时候土方参谋的箱枕会招呼到大鸟总督的脸上。

 

坏消息一旦开始就没法停止。

“副长,从江户来了消息”送信进来的小姓话还没说先红了眼眶,“局长他……被斩首了”

对于武士而言,被斩首示众是奇耻大辱。

男人的表情异常平静,空气却紧绷得一触即发。

“兼桑,我们出去吧”国广挽了他的手

在旅宿清水屋的庭院里飘着温泉湿润的气息,“主人他现在或许在哭呢”

“新选组的鬼之副长也会哭吗?”

“那个人并不是鬼,只是个普通人罢了。”堀川国广拍拍他的头,语句沉重得仿若叹息。

近藤勇的死讯传来数日后,土方和会津藩的人商量了在新选组驻扎的天宁寺为近藤立一座墓。

和泉守兼定一大早就被从被窝里拽了出来,一脚深一脚浅的走进天宁寺的后山。他帮不上忙,只能和堀川国广站在一处看着土方一瘸一拐的指挥着工人把墓碑建得再往上一些,直到整座若松城尽收眼底。

土方岁三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打开来里面是一缕头发。

某位同情新选组之人偷偷贿赂了看守送出来的新选组局长近藤勇的遗发,和传达死讯的信件一同送到了会津。

土方剪下自己的头发包了进去了进去。

赶制的石碑上刻着近藤勇的戒名“貫天院殿純忠誠義大居士”。

和泉守兼定有样学样的在碑前双手合十默默祈祷

他不曾见过近藤勇,只在满天飞的市井小报里见过头颅被示众的版画,画上面孔狰狞,十足罪有应得的模样。然而对于他的主人土方岁三而言,近藤勇想必是无比重要的存在。

“近藤先生是什么样的人呢,国广?”

“他永远都是新选组最可靠的局长,是我们所有人的英雄。”

在土方养伤时暂代指挥之职的斋藤一也在换防的间隙前来祭拜,佩刀鬼神丸国重和主人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面无表情。却会让和泉守兼定骑在他的脖子上眺望鹤城的城下町

“若将会津弃之不顾,新选组的诚义何在!”

稍微提高了一点的声音吸引了堀川国广和鬼神丸国重的注意力,不知道什么时候土方岁三和斋藤已经离开了他们的视线,身影隐没在层层叠叠的绿荫当中。

和泉守兼定还在等着国重给他讲故事,这时候发觉气氛突然变得沉重起来,也把目光从远处的风景里收回来,带着不解的眼神看向国广。

“嘘~”

“若是近藤局长犹在,绝不会容你我做如此贪生怕死之事!”

争吵的声音陆陆续续的传过来

三把刀一个叠一个的躲在树荫里偷听。

“兼桑你有看到什么吗?”

“岁先生把斋藤先生压在树上了!接下来是不是该像男孩子和女孩子....”

“兼桑你在说什么!?”

付桑神叠罗汉一瞬间摔成三瓣,堀川国广慌慌张张的从地上爬起来

“刚刚那种话是谁告诉你的!?”

“是大鸟桑的刀,说这样的话女孩子就会爱上你。”

......要不下次找个借口砍了他吧

堀川国广还在想着要怎么才能把不靠谱总督教训一顿,那边还在吵架的两人就被这边的骚乱惊动了。

土方岁三把握在刀柄上的手收回来,斋藤一的眼神依旧坚定无比。

他们已经失去的够多,然而却还要继续失去下去。

”我们别在近藤兄的墓前为这种事情争吵。”

有一瞬间他觉得到这里就够了,为曾经奉献过的主君而死亦是死得其所。但是就这么放弃的话,又会有谁来洗脱近藤勇头上的污名呢?

“我或许要晚些时候才能去见你。”

他已经决定了,要带领跟着榎本武扬的舰队前往虾夷地,或许那片无人开拓的广袤大地会成为全新的诚之国。

而这也意味着他从此要跟自始至终贯彻诚义二字的战友背向而行。 

 

在土方岁三的伤恢复到可以回归战线的时候,他和斋藤一爆发了自新选组北上以来最为激烈的一次争吵。

激烈到兼定差点以为自己要砍的第一个人会是这位新选组的组长。

“即使只有我一个人,我也要留在这里和会津一同作战。”心意已决的男人神色坦然,好像他面对的不是必然的失败与死亡。

会津人极重义理。

换句话说,就是死脑筋,不开窍。

单是这一点,斋藤一无疑已经是会津的一员了。

而结局则是新选组所剩无几的队士们再一次面对了分裂。

从京都以来一直陪伴他们到现在的红色诚字旗被交到了斋藤手中。

 

“终于只剩下我们了”男人背对着伫立无语的堀川国广与和泉守兼定如此说道。

兼定看不到他的表情,却能感觉到握着自己刀柄的手微微颤抖着。

当年那些离开江户希望能在京都闯出一番天地的年轻人,如今唯有土方岁三一人还在继续前进。

 

“答应我一件事”

“你要好好保护土方先生”

“永远留在他身边”

 

“我当然会保护土方先生的,我可是又强大又流行的和泉守兼定嘛”

小鬼和泉守兼定挺起了小小的胸膛

至于后来他的身高一路飞涨,把国广和岁三都远远抛在脖子以下,那都是未来的事情了。

 

和泉守兼定没有去过京都。

和泉守兼定也没有到过江户。

他在很多很多年以后才从他人的讲述中见到多摩川畔的野孩子与四条壬生的群狼。

然而那又怎样呢?

他从会津的群山中启程,和土方岁三与堀川国广一同去往地平线的彼方。

红叶飒飒白雪皑皑,浩瀚无边的大洋上海天皆连做一色。

从他们相遇那一天开始,梦就不再是梦。

色彩鲜明的世界从话本小说里面跳出来,世界之大任和泉守兼定驰骋。

他们在一起战斗、战斗、一直到再也无法战斗下去

就和你所知道的所有童话故事的结局一样。

他们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直到死亡将他们分开。

 

【后记】

大家好我是钉板!如何一句话把HE变成BE!

我到底为啥要和自己过不去啊………………….

在斋藤和副长的决裂场景时费了不少心思,结果最终因为写不出剑拔弩张的效果而变成了现在的逗逼风……啊呀呀干脆就这么放弃治疗好了

好吧,我觉得我好歹有掺糖进去不是吗………还是颜色鲜艳的糖球呢(但是其他的都是玻璃碴子)

遗发是传闻,恩我喜欢这个梗,反正天宁寺现在是两座碑。

斋藤的此非诚义之举也是实打实的史料,那个斋藤呀,究竟是怎么看待副长的呢?

真的变成独自一人了呀,笨蛋岁三。

仔细看的话这一篇其实和don`t forget me有一点时间轴上的差别,这一篇的兼桑是在会津和副长遇到的,一下子就把这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缩短了将近一年OTZ,不过这个观点其实还蛮主流的.....

我不信啦我不信啦!

这个梗本身就够玻璃碴子的了

这篇的写作时间实际上比上一篇要早很多,因为这其实原计划是原主与刀深夜60分第一回的投稿,然后我写了一半被抓回去肝论文了,也就是大概断断续续写了半年吧……

因为完全靠着记忆写的,如果当时的官职什么的出现bug求放过

这个系列计划可能还有三两篇,不过啥时候写啊哈哈哈哈我也不知道。。。。谁成天没事自插刀啊我要糖!

哦对了,有没有人发现这篇里和上一篇里差了个人啊?

如果有下一篇的话到底要不要写国广之死呢。。。(你要干啥!?)

接下来可能会先跑去搞陆奥和泉之类的哼哼哼(这人为了塞龙马x岁三的私货已经不计一切代价了。。。。)然后会开架空长篇。。。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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